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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波特里的女人(四):悲·秋 (论西方主流文化对亚裔女性的歧视)

11 Feb

哈利波特之所以风靡全球,其实不在于罗琳创造了一个神奇的魔法世界,而在于这个世界是真实世界的影射。我们社会中存在的人际关系、政府机构、学校制度,甚至潜在的一些官商勾结、权利互惠、阶级斗争、种族歧视、性别歧视,在魔法世界里都有。我们总是充满正义感的讨论这些社会潜在问题,最后无外乎感慨一声,呜呼哀哉!人穷志短。等到社会再进步一些,所有人都富起来,人民素质全面提高了,某些问题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于无形了。殊不知,就算社会进步到人人都拿着魔杖,念一声咒语就可以让各种问题迎刃而解的时候,该存在的问题还是存在。大概真的是人性本恶吧。

罗琳是一个勇敢的作家,更甚之,是一个勇敢的女作家。她在书中最正面、也是最直截了当针对的问题就是种族歧视。书中对于纯种巫师和混血以及麻瓜巫师(父母都不是巫师)的讨论从第一本书贯穿到最后一本,甚至引发大战的伏地魔在掌控了魔法部以后,要求所有的麻瓜巫师上册登记。听起来很熟悉吧?20世纪的大魔头希特勒、以及欧洲20世纪最惨绝人寰的针对某种族的清理就是起始于纽伦堡法规中,要求所有的犹太人自报家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纳粹德国的战败给德国留下的伤疤是很深的。如今的德国矫枉过正,对种族问题避而不谈,甚至提也不提,问也不问。在美国申请个大学,还有一栏问你是什么人种,德国却是万万不会这么做的。不过就算是对血统如此重视的魔法世界,也只有纯血、混血之分,还不至于细究你到底是四分之一混血?还是八分之一混血?还是比真实社会强了那么一点点的。真实的人类社会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到。19世纪的美国黑奴,就很细致的分了octaroon(八分之一黑人)、quadroon (四分之一黑人)、mulatto(二分之一黑人),也是醉了……

魔法世界的大战中,以哈利为首的正义一方最终获胜。哈利甚至还亲自帮助了一些被伏地魔压迫的麻瓜巫师潜逃。罗琳想传达的信息绝对是无比正面、无比积极的。她一再一再的强调,“我们的选择比我们的能力(出身)更能代表真实的自己”(《密室》)。所以,在这七部书组成的宏伟故事中,我们看到了各个人种团结互助、组成联盟(白人、黑人、亚洲人、印度人),我们看到了不同物种之间应该有的和谐(巫师、家用精灵、马人、巨人),我们看到了社会对于同性恋的宽容(罗琳在采访中称书中最聪明、最有智慧的巫师邓布利多是同性恋),我们甚至也看到了两性的平等,在各种意义上,这都是一套极具进步意义的儿童读物。也正因为如此,张秋才使得我如此的失望……

当我第一次看到Cho Chang 这个名字时,我并没有太认真地去想她是哪国人(祖籍)。她这个极具东方特色的名字只是让我联想到了远东女性的神秘与异国情调。忽闻海上有仙山,山在虚无缥缈间。张秋就是那从仙山上走下来的东方女孩儿。长发及腰,楚腰纤细,诗意、灵动,有一双盈盈如秋水,闪闪如寒星的眸子,欲语还休。(看来我真的是受西方文化侵蚀太久了……)。直到哈利波特拍成电影,罗琳在选角时坚持选择用中国人来饰演张秋,我才后知后觉,原来在罗琳的想象中,这是一个中国女孩儿。那么有了这后续的信息,再往前看,很多细节不免让我心生气愤了。

首先便是这Cho Chang的名字,这显然不是中文。至少,Cho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汉字拉丁化方案中是不存在的组合。当然了,拼音系统其实在国外并没有达到统一,外国人在用的拼音有很多不同的形式:汉字笔画式、拉丁字母式、斯拉夫字母式、几种字母的混合形式、速记式、图案式等形式。看在罗琳不是中国人、对汉语拼音没有研究的份上,就不与她计较这许多。但往好了说,她没有在这个名字上下很多功夫;往坏了说,这个名字前后两个音节都由“Ch”开头,暗含 Ching-chong China, 是西方人对中国人的蔑称,是有贬义的。中文译本中将Cho音译成为“秋”,其实是最美也是最合适的一种译法了。不然难道翻译成“愁”,“抽”,“丑”?!罗琳是英语专业的,很多人物、地点、咒语的名字在她的书中都是有一定深意的,也因此哈利波特读起来尤其的有趣(这种趣味性在译本中就丢失了)。比如《魔法石》中,哈利沉迷于“望欲镜”,就是可以照出人内心深处欲望的镜子。中文采取英文的手段,同样是把“欲望”反过来变成“望欲”,但是却一目了然,不免无趣。在英文中却是把“desire” 反过来变成 “erised”, 乍看不是一个单词,像是镜子特有的名字,但是仔细研究,回味无穷。又比如悬浮咒语“羽加迪姆 勒维奥萨”译成中文是一堆乱七八糟,但是英文中 “Wingardium Leviosa”, Wing是翅膀,飞行当然需要翅膀了,而Levi更是levitate(悬浮)的拉丁词根。说这么多,无非是说明,罗琳是一个专业作家,对她在乎的事情是深思熟虑、有典可依的。

再举一些名字的例子。比如赫敏的英文名字Hermione出自于希腊神话中的Hermes(赫尔墨斯)。他是宙斯的传旨者和信使,这与赫敏作为救世主哈利的副手的身份非常相当。赫尔墨斯也是雄辩之神,传说发明了尺、数和字母,也正好影射了赫敏的聪慧。莎士比亚的戏剧《冬天的故事》里也有一个Hermione,是一位王后,被国王怀疑忠贞而被监禁。这不就是一直暗伏的赫敏的追求者罗恩怀疑赫敏与哈利关系不纯洁的映照嘛?还有金妮。金妮的大名是Guinevere,金妮只是昵称。就像你生了个女儿叫布木布泰博尔济吉特,却愿意喊她小玉儿一样。那么文学作品中还有谁叫Guinevere呢?熟悉英国文学的都知道,那便是亚瑟王的皇后!英国文学受亚瑟王的影响很大,凡救世主的形象都源于亚瑟王。哈利波特的原型即是亚瑟,所以他的另一半只能是金妮。那些认为金妮突然变成哈利女朋友、剧情发展太突然的同学们醒醒吧!会读书的人从第一本书第四回韦斯莱家族第一次露面时就知道哈利最后会和谁结秦晋之好了。所以,主角有主角的待遇,张秋作为配角就只有一个随随便便被命名的待遇了。

名字先放一边,我们来看看张秋在书中的表现。张秋第一次出现时是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在魁地奇场上的对决。她被描述为拉文克劳队上唯一的女生,矮小灵动。哈利第一次见到她就觉得她很美,肚子里有小蝴蝶在飞,可谓一见钟情。哈利是个情窦初开的十四岁少年,霍格沃兹满城堡大大小小的女生很多,但他第一眼看上的却是唯一被提名的(也有可能是唯一一个)亚洲女孩儿。如果这算是对亚洲女孩儿美貌的恭维的话,那么下面张秋的表现却让人不免咋舌了。伍德(哈利的队长)对张秋的飞行技术评价很高,让哈利小心防范。而且作为找球手,她应该是全队最得力的队员,甚至胜过队伍里的男生。可是张秋居然在魁地奇比赛中采取的战术是跟踪哈利波特。哈利飞哪里她飞哪里,自己也不找金色飞贼了,完全以堵哈利为乐趣。这个战术也实在太蠢了吧!亏她还是标榜聪明的拉文克劳!第一个抓到金色飞贼的找球手为本队赢得150分且结束比赛,所以一般抓到金色飞贼的队伍就直接赢得胜利。张秋自己有高超的飞行技术却不自己找飞贼,用她的战术唯一能赢的办法就是哈利突然眼瞎飞贼飞进她的袖子里…… 如果骑在扫帚上的是金妮,她绝对不会如此。

后来张秋在《阿兹卡班的囚徒》和《火焰杯》中不断出现,而且大部分时间都出现在哈利的幻想中。哈利做着个人英雄主义的梦想,幻想着张秋扬着一张崇拜的脸含情脉脉的望着他。为什么从《混血王子》中哈利转移目标开始暗恋金妮以后就从来没有如此幻想过金妮?女性对于男性的崇拜来自于对男女性社会地位的不同。女人是弱者,需要被保护,因而崇拜能保护她们的英雄。张秋顶着一样亚洲的面孔,就处于这么一个弱者的地位,她只能为英雄们垂泪,为英雄们鼓掌叫好,然后用她异域的美貌出现在英雄庆功宴上,证明英雄很给力,江山美人都没拉下。但是张秋的反命题金妮显然并非如此,她与哈利处处平等,魁地奇比赛中与哈利比肩,大决战中与哈利共进退,共同享受荣耀的光环。张秋本来就是一个未成年男孩儿的英雄梦,成熟的英雄却不屑于要她了。

张秋出镜率最多是在《凤凰社》中,哈利如愿以偿把张秋追到手,初吻也奉上了。但是《凤凰社》中的张秋前男友被法西斯伏地魔杀死不到一年。作为一个十六岁少女,刚刚还沉浸在爱情中,男朋友帅气英勇眼看着马上就是三强争霸赛的英雄了。突然要她接受这丧“夫”之痛,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难了。因此《凤凰社》一整本书中,她都以哭哭啼啼的形象出场,即便和哈利约会时,话题也总尴尬地扯到前男友,然后成为了“人肉水管”。书中唯一对于张秋景况的分析也并没有出自她自己的口中,而是由赫敏说出,“显而易见,她心里很悲伤,因为塞德里克的死。同时我想她有些困惑,因为她以前喜欢过塞德里克,现在又喜欢哈利,她搞不清到底最喜欢谁。同时她还感到内疚,觉得和哈利接吻是对塞德里克的亵渎。她还担心,要是她跟哈利好的话,别人会怎么说。而且,她可能还搞不清对哈利的感情,因为塞德里克死时哈利在场所以这一切非常矛盾和痛苦。哦,她还怕被踢出拉文克劳魁地奇球队,因为她近来飞得那么差。”或许任何一个经历这些悲哀纠结的女孩儿都有权利忧伤,都应该被同情,但是故事是通过哈利波特的角度讲的,十五岁的哈利显然不在乎也不理解这些忧伤。他只想要一个开开心心崇拜他的女朋友。

为什么说张秋的存在是西方文化对东方人的文化偏见呢?首先,张秋属于拉文克劳,聪明者的学院,大概因为东方人普遍会读书考试。其次,张秋在哈利的幻想中一直是猎物。他想要她,无非是因为她漂亮、聪明、受欢迎,和她的真实性格没有任何关系。再次,她软弱。前男友死后她哭哭啼啼,让哈利失去了耐心。她交友不慎,带来邓布利多军队的好友出卖了大家(电影中出卖邓军的是张秋本人,这也是经过罗琳同意的,可见她不仅交友不慎,还立场不坚定)。再再次,她顺服。她的父母不让她得罪乌姆里奇,她虽然参加了邓布利多军队对父母阳奉阴违,但内心非常的不安,可见平常是一个乖乖女。这些性格特点放在任何一个女生身上都不为过,也不能说是对亚洲女孩的歧视,但是在众多选择中,罗琳却点了张秋是中国人,因为她觉得一张亚洲的脸更适合这些性格特点。我想罗琳并不是刻意为之、歧视亚洲人,但这种潜意识的认识却更加可怕!因为它深入骨髓,却又无法纠正。其实这何尝不是所有西方社会安在中国人身上的标签呢?会考试、懦弱、安静、对权力顺服。电影中甚至没有给张秋一个解释她为什么出卖邓布利多军队的原因(被灌了诚实水),可见亚洲人是一个经常被夺去声音的群体。

由一斑而窥全身,张秋的角色处理暴露了很多亚裔在社会中受到的不公平待遇。首先就是求学。张秋作为拉文克劳的一员好像是理所当然的,想都不用想的,虽然她从来都没有表现出任何一个符合拉文克劳学院的特质。这就是西方人给亚裔贴上的“学习好”的标签。这个标签很可怕嘛?是的!去年11月,哈弗大学被一状告上法庭。原因就是录取中对亚裔学生的歧视。事实上,在美国常春藤名校符合条件的申请生中,亚裔学生高达30%以上,然而应届毕业生中亚裔学生只有11%-17%。亚洲学生是考试中成绩最优异的群体,无论是美国大学入学考试还是高中成绩单都无可挑剔,但美国大学的录取实际上是很不透明的。他不但有成绩的要求,还有社会活动以及推荐信。任何一个被录取的人被录取的理由成千上万,而亚裔学生拿着完美的成绩单而依然被拒绝也哭告无门。即便你的个人履历漂亮,但人家说你亚洲人只会考试没有领导力创造力能动力,你又有什么办法?其实每一个大学都有一条“隐形”的线。西方文化是照顾多民族的国家。作为弱势群体的黑人学生有一个下线,不达到标准则学校要交罚款,会被控诉种族歧视。但是对于亚裔却有一个“上线”,即不能超过百分之多少(通常为20)。当然,法律工作者很难证明这条线的存在,但是看一看顶尖高中亚裔学生的日益增多,与哈弗大学20年不变的亚裔学生比例,很多东西就一目了然了。

其次,张秋作为哈利波特的梦中情人,事实上是将亚洲女人色情化的普遍表现。东方女性往往因为温柔、顺服、小鸟依人,多了西方女性所没有的妩媚,因此常被作为西方人性幻想的对象。看看西方社会对亚裔女性性犯罪的增加,以及有多少西方有钱人飞到南亚远东嫖娼就知道了。虽然哈利波特作为儿童读物不能说的那么直白,但是张秋事实上就是哈利充满幻想的“情人”,但却没有资格担任他的妻子。而且她跟哈利交往失败后,书中提到她换了一个又一个男朋友,好像没有男人就活不痛快,她的角色已经暗含贬义了。伴随着亚洲女人被色情化,亚洲的男人也在主流文化中被女性化。究其根本原因是因为起初中国人开始移民时,语言不通顺,只能做些餐馆、洗衣店这样传统意义上由女人来做的生意。而且因为飘扬过海而来的中国人中男人较多,女人较少,所以中国男人不得不在当地找媳妇,被当地男人视为威胁,因此给中国男人贴上了不够man的标签(同理,因为黑奴时代很多白人奴隶主有黑人情妇,地位受到威胁的白人妇女就开始宣扬黑人女性没有女人味)。这个标签使得亚洲男人在工作岗位上很难被当成平等的合作伙伴亦或竞争对手,只能做唯唯诺诺的副手和帮手,至今无法冲破“白色屋顶”,进入决策阶层。

在大决战中,哈利要找最后一个属于拉文克劳的魂器,他问了当时聚集在“有求必应屋”拉文克劳学院的同学们。张秋是第一个提出来可以带哈利去拉文克劳休息室看一看的,但是哈利的现任女友金妮提出了反对,坚持让卢娜陪着哈利一起去,这其实是罗琳有意为之。她有意要把这个功劳归给不食人间烟火、却更能被主流文化认同的卢娜,而把张秋推到一边,因为她已经配不上哈利波特。大决战中她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物,对最后的胜利更是起不到作用。这难道在职场上、办公室里还少见嘛?明明是中国人想到的主意,却被更能说会道、更符合老板心思的白人同事抢了去,我想每个在西方工作过的同胞们都深有体会吧。

不过吾日三省吾身,种族歧视的原因有很多,白人的主流社会要负一定的责任,但是我们自己就没有责任了嘛?事实上,我们也在助纣为虐,默许这种文化的形成。首先要为“东方情人”文化负责任的就是日本。确切的说,应该是日本的色情行业。在此不得不提一下,如果Cho是一个日本名字,那么就是“花蝴蝶”的意思,好像很符合她在书中的角色,莫非张秋是日本人?西方不少潜在的对于亚洲女性的看法,其实都是日本文化产业造成的,来自于日本“勇于代表”全亚洲女性。前一段时间网上有一个帖子,称“日本色情文化危害所有亚洲女性安全”,是这么说的:“那么对亚洲女性的看法,美国社会里面说不出口的,就是都是婊子。表面上很矜持,但是实际上对男性暴力很顺从(submissive)。”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日本我们管不着,但是作为我们自己, 是不是应该更强硬一些,在两性关系中更独立一些,打破这些偏见呢?其次,我们也要为亚裔人没有政治声音负责。亚洲人是政治最不敏感的族群,就算转为当地国籍,有了投票权,也很少去投票。要知道,美国黑人的政治声音是不容小觑的。因为他们总可以团结所有的人站在某一个候选人的身后(通常是民主党候选人)。这样黑人就变成了候选人不得不努力争取的力量,因此经常许给他们许多好处。亚裔则不然。不是不去投票,就是各自为营,很难形成规模很大的影响力,在候选人备选时,是可以被忽略的群体。如此说来,没有代表我们声音和利益的候选人执政,政策上对我们不利,我们该去向谁抱怨呢?美国犹太人设立的希伯来文的幼儿园到高中的教学系统已经颇为成熟。然而在美华人这么多,为什么只有周末的中文学校,而没有全日制的中文教学系统?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我们希望孩子可以快快融入这个社会,讲纯正的英文,很多仅仅是二代移民就不会讲中文了。没有了根基的种族,又怎么可能有共同的政治需要、团结的政治声音呢?这些都是值得我们思考的。

我承认哈利波特系列书籍中,需要一个漂亮的姑娘帮着哈利感情成熟。在他情窦初开的时候成为他感情的一个支撑点,慢慢的教会他怎样与女孩儿交往,不管最后有没有成为他的妻子都没有关系。但是我亲爱的罗琳女士,下次请给这个姑娘取名叫爱美丽史密斯,饶过我们可怜的张秋吧!

下面为大家附上风靡网络的英文诗:秋张写给罗琳的一封信。

When you put me in your books, millions of Asian girls across America rejoiced! Finally, a potential Halloween costume that wasn’t a geisha or Mulan! What’s not to love about me? I’m everyone’s favorite character! I totally get to fight tons of Death Eaters and have a great sense of humor and am full of complex emotions!

当你把我写进你的书的时候,全美成千上万的亚洲女孩儿都在庆幸!终于,万圣节化妆晚会上,除了艺妓和木兰,我们又多了一个选择!我有哪里不可爱呢?我是所有人最爱的人物。我可以打败食死徒,我有幽默感,我感情复杂。

Oh wait. That’s the version of Harry Potter where I’m not fucking worthless.

哦,等一等,那是另一个版本的哈利波特。在那个版本里,我没有那么TNND没用!

First of all, you put me in Ravenclaw. Of course the only Asian at Hogwarts would be in the nerdy house. Too bad there wasn’t a house that specialized in computers and math and karate, huh?

首先,你把我放在拉文克劳。理所当然啊,霍格沃兹唯一的亚洲人就应该在书呆子学院。真可惜,霍格沃兹没有数学学院、计算机学院或功夫学院,是吧?

I know, you thought you were being tolerant.
Between me, Dean, and the Indian twins, Hogwarts has like…five brown people? It doesn’t matter we’re all minor characters. Nah, you’re not racist!
Just like how you’re not homophobic, because Dumbledore’s totally gay!
Of course it’s never said in the books, but man. Hasn’t society come so far?
Now gays don’t just have to be closeted in real life—they can even be closeted fictionally!

我知道,你认为你很有包容心。在我,迪安,印度双胞胎之间,霍格沃兹的非白人居然有了…五个之多?!当然,我们都是小人物,但这并不当紧。你没有在种族歧视。就像你没有歧视同性恋一样,因为邓布利多就是啊!当然,书中并没有明说,但是,亲爱的,社会还是进步了是吗?如今同性恋不仅在生活中被深柜,在小说里也如此!

Ms. Rowling. Let’s talk about my name. Cho. Chang.
Cho and Chang are both last names. They are both Korean last names.
I am supposed to be Chinese.
Me being named “Cho Chang” is like a Frenchman being named “Garcia Sanchez.”
罗琳女士,我们来说说我的名字吧。Cho. Chang. Cho和Chang都是姓氏。它们都是韩国姓氏。而你认为我是中国人。我被叫做Cho Chang 就像一个法国人被称作Garcia Sanchez (西班牙姓氏)。
So thank you. Thank you for giving me no heritage. Thank you for giving me a name as generic as a ninja costume. As chopstick hair ornaments.
Ms. Rowling, I know you’re just the latest participant in a long tradition of turning Asian women into a tragic fetish.
Madame Butterfly. Japanese woman falls in love with a white soldier, is abandoned, kills herself.
Miss Saigon. Vietnamese woman falls in love with a white soldier, is abandoned, kills herself.
Memoirs Of A Geisha. Lucy Liu in leather. Schoolgirl porn.
So let me cry over boys more than I speak.
Let me fulfill your diversity quota.
Just one more brown girl mourning her white hero.
所以,谢谢你。谢谢你没有给我任何文化背景。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如此有代表性的名字。就像日本武士。就像插在头发里的筷子。罗琳女士,我知道你是一个把亚洲女人变成悲情性幻想的众多作家里的一个。就像蝴蝶夫人。一个爱上白人士兵的日本女人,被士兵抛弃,自杀身亡。就像(越南)西贡小姐。一个爱上白人士兵的越南女人,被士兵抛弃,自杀身亡。艺妓回忆录。穿皮革的Lucy Liu。少女参演的黄色电影。就让我为男人哭泣多于条理清晰的说话吧!就让我充当让你故事多元化的工具吧。我只是另外一个为她的白人英雄哭泣的黄色女孩。
No wonder Harry Potter’s got yellow fever.
We giggle behind small hands and “no speak Engrish.”
What else could a man see in me?
What else could I be but what you made me?
Subordinate. Submissive. Subplot.

我真是太能理解哈利波特的“黄热病”了。我们用小巧的双手挡住巧笑嫣然,俏皮的说“不讲英文哦”。一个男人还能在我身上看到些什么呢?除了你们强加给我的形象以外,我还能是什么呢?低级。顺服。小人物。

Go ahead. Tell me I’m overreacting.
Ignore the fact that your books have sold 400 million copies worldwide.
I am plastered across movie screens,
a bestselling caricature.

来吧。告诉我我在夸张。无视你的书已经卖了4亿本,风靡全球。我被涂在电影屏幕上,成为最叫座的讽刺画。

Last summer,
I met a boy who spoke like rain against windows. –
He had his father’s blue eyes.
He’d press his wrist against mine and say he was too pale.
That my skin was so much more beautiful.
To him, I was Pacific sunset,
almond milk, a porcelain cup.
When he left me, I told myself I should have seen it coming.
I wasn’t sure I was sad but I cried anyway.
Girls who look like me are supposed to cry over boys who look like him.
I’d seen all the movies and read all the books.
We were just following the plot.

去年夏天,我邂逅了一个声音像雨打窗台一样的男孩儿。他有像他父亲一样蓝色的眼睛。他把手腕紧紧贴在我的手腕上,抑郁的说,他太白了。说我的肤色更迷人。对他而言,我是太平洋上的落日,是杏仁奶茶,是玲珑精巧的瓷具。当他离我而去的时候,我告诉自己我早该预料到了。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伤心,但我还是哭了。因为像我这样的女孩儿,本就应该为像他那样的男孩儿哭泣。我看了所有的电影,也读了所有的书。我只是跟着剧情走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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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on February 11, 2015 in Uncategoriz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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